我暗自喘了口氣。

   魔兒的眼珠子又閃過點那個。

   「怎麼?」

   〔我只想強調『潛術力』是會消耗的。〕

   「那你們遜多了。老豆腦袋裡頭的那些,叫,哦,叫,superhero的,可厲害得很,超持久,不論怎麼使用都不會耗盡。你們要多多學習。」

   〔人類搞出來的東西不太能信。〕

   其實我也這麼想,但,「嘖嘖。好酸。」

   〔那是人打造的幻想為了凌駕他們有限又淺薄的生命形式。〕

   說的好像你還真是個人一樣。切。「這麼清楚好厲害。」

   〔我們打從心底瞭解我們能力的可貴,我們絕不濫用。何況每一種『潛術力』都有它的侷限。比如我的『飛』只是從一地移到一地,比如豹豹的『偵探』就只能看穿。懂嗎?〕

   「你還真能找時間上課。所以那個胖子就是只能短距離搬動物品對吧…」看著那條黑色尾巴盤來轉去,極盡所能的花巧運動,看來真想牢牢地抓住它,灌上石膏,讓它再也沒得動。

   左胖子拉聽到我在說他,還幽幽地抬眼看了我一眼。角度很小。怎麼有貓可以懶散到這樣可以不動他就真的不動。我真想拿腳戳他。

   紅毛插話了:〔你們乾脆辦個辯論擂臺算了,再大聲點啊!〕

   哼。我還真願意跟黑毛吵不成。切。

   魔兒回過頭去。

   小小的濃濃的靜默後──

   他說:〔好。讓我們把『天空之石』找回來。〕

   果然是有個寶物是吧,「天空之石」,嘿嘿,嘿嘿嘿…

   魔兒率先從門縫輕巧地溜進去,然後依序是七郎、豹豹,墊底的當然是胖悠悠的左拉。我抱著我自己的貓身,有點不曉得是該前進呢?還是在原地等著看好戲?

   不過,不對啊…待在外頭,是能看到什麼鳥?!

   我拔步便走,左手夾緊貓的身體,右手握住門把,拉開。

   一股味道簡直像要刺傷了鼻似的衝來。

   右手無意識地捂上鼻子。怎麼回事啊臭死了!

   門後是黑得不見底的黑。縫隙流洩進來的光根本沒法打薄那厚實到搞不好是最幽黯地底的極致的黑。我小心翼翼地試行幾步,便放棄了。實在太黑。

   「喂,紅毛,來點火吧…」

   〔閉嘴。〕

   哪個白目敢叫我閉嘴。該死。黑暗裡的聲音,像是亂箭,每一道都模模糊糊的,有點暈散地變成了零散的幾束,不好辨識。真麻煩。找不到兇手哪…

   不過老豆的眼睛跟瞎的有什麼兩樣。一到了這種無光的所在,就跟目盲沒差別。哪像我原來的,再怎麼樣都有個輪廓形狀出來。爛透了真的。

   但鼻子的作用還在。我嗅得到某種不祥而腐壞的氣味。那個,滿滿地堆在室內,簡直像是在搬開一堆雜貨赫然發現死了不知道多久正流膿、正化作一攤長了蛆爬動的爛肉,已經分辨不出其原來的形狀。在這種眼珠烏漆抹黑的狀態,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真無聊。早知道在外頭乾等,反正也差不多。

   我被醺得有點頭暈。老豆的頭也很沒用。而且有蒼蠅。一隻又一隻。牠們在耳邊吹奏著難得得要命的聲響,能夠比老豆的嗓音還難聽,也算是不容易了。嘖。

   我拿右手撥,想把牠們撥開。

   卻撥到了東西。

   軟軟的。觸感有點冰。

   那應該是吊在半空中。

   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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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

所有的擁抱終止以前,所有的季節終結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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