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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我回來了。

  像是日劇常見的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我回來了。但無人應答。無人說歡迎回來。我回到老豆的身體。切切實實地回進去。怪異的用詞。回進去。別介意了只是一種說法。盡可能接近原來的意義就好。反正事物不會在語言裡還原。那不過是個標示罷了。標示我們到了哪裡、在說什麼而已。是的。人類莫非如此。虐貓者都該死。我搖搖頭。那一句打哪兒刺出來的?

  CK

  有實物可以操控的感覺。這還不賴。剛剛的滑動簡直讓人著慌。沒有落地。像是在海盜船上度過了幾十年似的。真恐怖啊。我舉起右手。是老豆那隻肥短的戴著戒指的右手。唔嗯…為什麼要在第四個手指上戴著兩枚戒指呢?

  CK

  我擺擺手。總之先搞清楚狀況。一團亂啊現場。笨蛋老豆的腳還踩在那人的身上。我先移開。免得又衝動。然後,啊,不,還是別環顧四周的好。貓屍是種刺激。老豆的沉睡似乎很容易因為貓的事被擾動。真詭異。

  CK

  叫,叫,叫屁啊,叫心酸啊你。我有耳朵。我聽得見。我瞪著黑毛。唔嗯…沒得瞪。黑毛魔兒癱軟在跟前。啊?我想用腳撥撥看他死了沒。但腳文風不動。不。正確來說是動了又靜止。搞得我獨腳而立。特技表演?老豆醒了?

  不 是我

  啊?

  我也在裡面 你忘了嗎 CK

  要命。要命無限次方。你在?

  我在 很遺憾 我跟你一起在

  所以一半我,一半你?

  相當不幸的

  何止不幸。簡直要天崩地裂了。我眨眨眼。應該是「我」眨了老豆的眼?

  這會兒是

  你的聲音怪怪的。

  沒有話語哦這裡 比較正確的說法是 我只是把訊號傳給你

  什麼?

  我完全的 完全的 在這一邊了啊 CK

  所以?

  我們共用這個人類的身體 還有腦 所以只需要傳遞訊號

  哈哈。哈,哈。

  你沒有懷疑的空間 CK 我確實就在這一邊

  鳥的啦…你滾邊去啦你。

  恐怕沒辦法 這一邊 我們都在這一邊

  我感覺頭皮發麻,太陽穴腫脹,眼睛碎裂,血液倒流,腳跟癢癢,世界末日,天地無聲,慘絕人寰,天道不仁,鬼迷心竅,冷酷異境,邪惡正當道,鳥鳥光陰,孤獨喧囂,宇宙荒涼──

  CK 你還真能掰

  普通。老豆腦子的洞裡有很多廢字。嘖。我幹嘛跟你哈啦這個!

  我們是共同體

  去你的共同。我沒興趣跟你瞎攪和。為什麼我得跟你共用這個身體啊?

  來不及了 一半魔兒 一半貓帝 現在

  幫個忙。要說先後的話,應該是一半貓帝,一半魔兒。

  有分別嗎

  你覺得沒有的話,就照我的說。囉唆。

  如果你跟人類一樣 需要虛榮的話 我可以配合

  我怎麼覺得有更火的感覺?我盯著黑毛,但那隻懸空的腳就是沒法出力。

  我不會讓你傷害我的身體的

  你瞧瞧這話語多讓人錯愕!

  另外有個聲音跳出來:〔是這樣子的,CK,還有魔兒,勞煩你們兩個幫個忙。〕

  「怎麼怎麼?」

  豹豹:〔別用同一張嘴說話。還有記得音量別太大。〕

  「怕噪音我盡量就閃遠點控制他。」

  豹豹的瞳孔凝成了一條線。

  「別跟我CK搶話我需要跟你這混蛋豹豹說話閉嘴你先安靜。」

  〔亂七八糟。〕

  「還用你說七郎你別都是衝動臭黑毛惹的有話好說。」

  〔你們到底說什麼?〕七郎的毛又篷了。

  不知道這頭貓會不會暴跳如雷?

  不會 他會直接把火點燃

  幹嘛?

  燒掉我們的嘴巴

  又是我們。

  是我們

  〔魔兒,他再不閉嘴,我就要讓他燒得很好看。〕

  你聽見了 CK

  哼。哼哼。他最好捨得耗損這個鏡子之人的身體。

  最好 最好別試探這一點 我說真的 七郎沒有耐性

  豹豹又理性的發言了:〔CK,姑且你就先休息一下。讓魔兒跟我們討論。〕

  左拉也很機歪的補了一聲:「嗯~」

  有夠討厭的這胖子。明明很腫大,偏偏聲音細軟,簡直是詐欺。

  我不會轉告他的 總之CK 很快 不會耽誤 太多你的說話時光

  怎麼?我很喜歡說嗎?

  CK 只要一下子 請停止你對我說話的慾望

  我應該要跟他作對的。但算了。我也想快結束這一切。愈快愈好。

  我聽見嘴巴說著:「這裡不能待了。我們撤退。」

  〔那個呢?〕豹豹的眼睛擱在被我踹得可惜沒有稀巴爛的人體上。

  「放心。等等我會把那人送進黑暗之中。不能留下線索讓人追蹤到CK之父上。左拉你把那些貓的屍體移成一堆。七郎麻煩你用程度適中的火焰處理一下,別讓這公寓燒毀。豹豹,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很會指揮嘛…有模有樣。

  至於你 CK

  啊?又幹嘛?

  你必須把我推出去

  推什麼?推風箏還是飛機?還是像郎雄(這誰啊?)一樣用推手把你推遠?

  都可以 只要推我出去就好 但小心 你得留在裡頭 別也出來了

  謝謝提醒啊你。怎麼個推法?

  你抱我的身體 親吻

  呃。

  親吻的時候 想著 另一邊的事 在外側的事

  什麼?另一邊?在外側?

  你得先找到鏡子 然後看見我

  果然又是鏡子啊…沒有了鏡子,你們這群貓就沒有用處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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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

所有的擁抱終止以前,所有的季節終結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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