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跛著老豆的腳去另一個房間抱起我的美好身體。



  我的貓身。



  心底還咕噥:胖子,你死定了,左死胖子拉,你死定了。完蛋。告訴你。你徹頭徹尾的完蛋。等我找到機會,就把你吊起來,吊在,吊在,哦,吊在門把上。倒掛切好的肥肉看過沒有?就像那樣。倒吊。你完了。然後餓你個三天三夜。很會偷嘛,再偷啊…看你多厲害。看你橘白身體多會扭,最好是能扭出隻鳥來。對了,還有鐵鍊。我一定拿鐵鍊拴你。然後每天丟東西砸你腳。讓你愉快的痛。呵呵,喵。



  我回來。直直瞪著左拉那小小的臉上那些細細的表情。別想呼弄我。看你身體大得跟什麼鬼一樣。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老豆的腦袋裡有。啊。小頭銳面。就是你了。小頭銳面外加肥肉滿滿。



  「不廢話了。要出發就快。」



  魔兒嘉許似的給了我一個眼神。



  該死。誰想要啊!



  〔CK,你終於想合作了。〕



  「快點解決。」我感到火氣愈發的硬,就要戳破老豆的油肚。



  〔當然。我們也這麼想。大夥都?〕



  左拉施施然地坐起,還弓了身體,像座拱橋似的。



  很舒服嘛,好,很好。



  豹豹老一副目光灼灼、不可動搖的模樣。



  很威風嘛,好,很好。



  七郎沒有紅顏還是怒髮衝天,整隻就是個火把就對。



  很紅嘛,好,很好。



  魔兒,嘖嘖,指揮若定的架勢,大將軍在沙場上是吧。



  很厲害嘛,好,很好。



  好到翻了,你們。



  我想直接拿老豆的眼睛釘進黑毛的瞳仁,戳個破碎才爽快。



  魔兒:〔是飛翔的飛。〕



  嘎?我忍住轉頭看看後頭有沒有個誰的衝動。



  〔是對你說。〕



  我輕輕撫摸那一具我不在裡頭的柔軟身軀。「所以?」



  〔我的飛不是灰。是能飛的飛。〕



  哦,飛起來,很屌就對了,好,很好,好極了。唔嗯,飛?



  魔兒說:〔聚到他身邊吧…〕



  四隻貓腳下踩著樂符,叮咚叮咚的,欺進來。



  這又是在幹嘛?我低頭用斜眼丟他們。



  左拉在左邊,兩隻前腳夾住老豆左腳。豹豹則是騎上右腳掌,繼續端坐著。七郎分兩段式跳躍,先椅子,再來便上了老豆肩膀。魔兒在桌,一個伸展,已到了另一肩去。



  貓界的李棠華特技團啊你們是!



  〔以邪惡為名,我──〕



  我聽那黑毛在唸咒,整個很惱火,「吼!」我大叫。



  四貓一起看過來。



  我還得分四次、四種方向捕捉他們的注視。



  「那個是什麼?」



  〔哪個?〕魔兒問。



  「你們巴住我是打算要怎樣?」



  〔飛啊…〕



  老豆的頭應該有十八個大。「飛?咻咻?怎麼飛?飛哪去?」



  〔我們該去的地方。〕



  是我問了個廢話?還是這笨貓答了個廢話?



  〔CK,你想不想耳朵著火?〕七郎的鬍鬚很貼近臉頰。



  那你想不想全身毛被剃光啊?算了,閉老豆的狗嘴妥當點。



  〔別說了,我們出發吧!〕魔兒的眼珠有微光在急速凝聚。



  我感覺室內的明亮度突然黯下。



  光亮似乎都給那黑毛的眼睛吸走了一樣。



  空間隱隱的震動著。



  錯覺?



  〔以邪惡為名!〕



  又來──我可以喊萬能的天神請賜予我神奇的力量?



  〔我們是貓!〕



  我知道你們不是狗。不配當狗。呵呵,喵哦…



  然後有什麼事情不對了。大大的不對。



  突然聲音傾斜了,當黑毛說到「貓」字時,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那話語大角度地傾斜,搞不好連老豆的耳朵都斜了,那感覺真不舒服。更恐怖還在後頭。眼睛也是。眼珠子像是分成兩半,上半部猛猛地一側一倒,下半部也踟躕地跟進。這態勢一路蔓延,直到整顆腦袋、整具軀體。



  像是給人扭了一把,去向詭異地扭著。



  而且跟著的是多個不同去向的能量在分離支解我的感知、老豆的笨肉身。我正在趨於混亂,或者是終極的混沌也不一定。最後有意識到的是一連串「字」。本該是黑毛的語聲。但卻鮮明地以活字印刷的形式,跳進我的,這個,認知系統。一個字接著一個字,歪歪斜斜,扭七纏八的。又不是漫畫。搞屁啊…







  我



   們



   決



    定



     世



    界



   往



    哪



   裡



    去







  這麼囂張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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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

所有的擁抱終止以前,所有的季節終結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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